听着这些做法，思远也觉得匪夷所思，难道说亲情还不如那些金银财宝。
“好的。”凌枫问完便让项文庭先回来等待警方的调查结果。
看着远去的项文庭，思远皱了皱眉，“疯子，这么说这位徐老爷子真是生无可恋。”
“还得看一下伊晗的验尸报告。”凌枫说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
凌枫看了看福双楼，说道：“我们先查一下有没有目击者？”
“那我去查一下大楼的监控。”思远说道。
凌枫微微点了点头，朝着院长办公室走去，他想起刚才自己胸口突然刺痛，难道是预感，还是跟通灵有关？想着想着已经走到了院长办公室，院长估计也是刚得到消息，连忙收拾东西准备出门去。
“院长，这位警官找你。”
“好的。”院长伸出右手和凌枫握了握。
凌枫看了看院长，满脸愁绪，估计也在为徐建国的死发愁。毕竟徐建国算是社会高层人士，跳楼的事肯定会被媒体大肆报道，养老院的名声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院长，我想了解一下徐建国的情况。”
“凌警官，这事我也是刚知道，也不太了解什么情况。”
这院长看起来挺怕事的，才问到徐建国就急忙撇干净关系，生怕惹祸上身。
“平时都是谁在照顾徐老先生的起居？”凌枫问道。
院长不假思索地说道：“小李，李雨薇。”
“好，她在这附近吗？”
“不，这时候她应该在大厅那边陪老人们。”院长擦了擦鼻孔，继续说道：“我打电话把她叫过来。”
凌枫连忙招手，“不，不用叫到这里，你让她到徐老先生的房子去。”
“好的。”
凌枫说完便告辞，前往福双楼等候小李。他这是想让小李身临其境，可以回答更多问题。
没过多久，凌枫就看到一位小姑娘，往801房子跑来。仔细观察这位小姑娘，年龄在二十五岁上下，扎着一头高马尾，还留着整齐的刘海。
“警官，你找我？”小李看样子一点都不害怕，并没有因为老人家的去世而影响工作。
凌枫见她有点气喘吁吁，应该是刚由大厅那边跑了过来，于是说道：“不急，你先歇一下。”
小李从背后取出保温瓶，喝了一口，表现很积极，“没事，你开始问吧！”
“行，你对徐建国了解深吗？”
小李嘟了嘟小嘴，“徐老爷子一来就是我照顾，算是比较了解。”
“谈谈你对他的印象。”
“他刚来的时候大伙都知道他是大富豪，都说脾气肯定大，都不敢接。”
凌枫疑惑地看着小李，“那你不怕吗？”
“我就是要迎难而上，多接触这样的人，对积累工作经验大有好处。”
凌枫点头赞成，小李接着说道：“其实和他相处起来才发现他对人特别和蔼，根本没有一点架子，还经常和我聊天。”
“都聊些什么呢？”
“什么都聊，上至天文下至地理，说实在的，普通的老人还没那么健谈。”小李擦了擦额头，继续说道：“他聊得最多的是他那去世的夫人，就算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不放过。”
“聊到他夫人的时候，他有什么异常吗？”
小李想了想，说道：“比较沮丧，还常常唉声叹气。”
凌枫点了点头，看来徐建国非常爱他夫人，这点毋庸置疑。可当凌枫转头望向整个房子，却没有发现一个女性的东西。
“怎么房子没有他夫人的灵位？”凌枫问道。
小李舒展了一下眉头，说道：“这个我也问过他，他说这是他夫人的遗愿，不想让人对她三拜九叩。”
这想法倒是挺新颖的，小李接着说道：“当时我就问他，要是你想她了怎么办，他说就对着牡江拜两下。”
原来徐建国夫人的骨灰就洒在了牡江，这样也是为了避免徐建国睹物思人，悲伤过度。看得出来，两人对彼此都非常了解，可惜造化弄人，生下的儿女怎么就不懂这份情谊呢？
“他平时在养老院都会做些什么？”
“徐老爷子的生活习惯很规律。大约早上7点起床到楼下跑两圈，接着回来吃早饭。吃完早饭他会上天台看一阵子风景，然后就回来处理公司的一些事务。”
“他还处理文件？”凌枫有些好奇，毕竟屋子里并没看到企业文件。
小李点了点头，“一般都是在网上办公，如果有文件签署，他处理完就会锁在柜子里。”小李说着指向书桌底下的柜子。
“那下午了？”
“下午他会先睡个午觉，接着就下楼跟那些爷爷奶奶聊天下棋。晚上大部分时间在屋里看电视，有时也会开视频会议。”
这么看来徐建国圈子并不大，唯一接触外人的时间就是下午。
“今天早上有什么不同吗？”
小李缓缓摇头，说道：“没有，早上我过来做早饭的时候，他刚好起床去跑步。”
“慢着——”凌枫招了招手，问道：“早饭是你做的？”
小李点了点头，“每天都是我做，做完我一般就下楼去看其他爷爷奶奶。”
凌枫站了起来，走到厨房旁边，转头对着小李说道：“你过来看一下，徐老爷子有没有吃早饭？”
小李看了一下锅里的鸡蛋和豆浆机，“好像豆浆少了点。”
“后面你看见他上天台了吗？”
“不。”小李连忙招了招手，说道：“我因为5楼的爷爷有点情况，后面就没有上来了。”
“那你后来都没见过徐老爷子？”
小李轻轻点头，“我去了大厅才知道徐老爷子跳楼了。”
“你没过来看看吗？”
“我当时在大厅走不开，后来忙完过来才发现人都已经抬走了。”
凌枫仔细观察，发现小李并没有过多的悲伤情绪，反而很坦然地接受这个事实，也是让人意想不到。
“你不觉得徐老爷子跳楼很意外吗？”凌枫问道。
接下来小李的一句话，让凌枫大开眼界，她说道：“死生有命，富贵在天。来养老院的人哪一个不是准备着死亡，至于怎么个死法又有什么区别呢？”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倒看得挺开。”
小李笑着说道：“因为见怪不怪，所以无所谓了。”
“你觉得徐老爷子是自杀吗？”
小李摸了摸自己的马尾，想了一会，轻声说道：“其实我也不太相信徐老爷子会自杀。”
“哦。”凌枫好奇地问道：“理由是——”
“如果真是思念夫人，早就自杀了，何必等到今天？”
凌枫心想：有道理，只是思念之情，何必寻死觅活？
“你照顾徐老爷子这么久，有没有见过他的子女来找过他？”
“找他的人还是挺多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子女。”
凌枫瞪大眼睛看向小李，问道：“都长什么样？”
小李挠了挠头，“有一个年轻人常来，大约一米八，长得十分健壮。”
听小李的形容，应该是项文庭，他来这里应该向徐建国请示公司的事情。紧接着小李又把其他来人描述了一遍，分别是黄律师和几个子女也来过几次。
就在凌枫问话的期间，思远也跑了过来，“疯子，监控里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