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生神君一顿操作后，还是老老实实坐下，和云生神君相谈风月了。
云生神君那是半点异色都没有，反而不赞同的看石萤一眼。
“小萤天真可爱，哪里有半分小心眼了，不要妄自菲薄。”
石萤吐了吐舌。
“……”
空生神君看看云生神君，又看看石萤，不由朝天翻了个白眼。
合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个愿意说瞎话，一个愿意听着，就他一个恶人了！
他一展折扇，努力扇风降下火。
“姻缘虽然好，但是确实有些缺点。既然如此，我们另找他人也罢了。”云生神君温柔问道，“先前为你找的司命，最近可有再去了？”
石萤老实摇头，“姻缘仙君似乎说服了司命仙君，我便没再去了。”
“你觉得司命如何？”
石萤想了想，中规中矩答道，“仙君自然是极好的，司命殿也有事让我做，只是相处时日尚短，还看不出什么。”
云生神君了然，“既然如此，不如继续前往司命殿。”
石萤应下了。
空生神君离开之后，石萤和云生神君重新恢复独处的状态。
云生神君没让气氛沉默下去，去为石萤准备了吃食。
很久没吃云生神君做的饭了，好像也没有进步到哪里去。
石萤开开心心的吃完了。
“云生神君，我有一事不明，想要跟你请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石萤和云生神君聚少离多，相处的时间变得很少，还不如刚上神界时亲密。
至少那时候石萤每次被噩梦惊醒的时候，都有云生神君安抚。石萤知道两个没有血脉牵连的人，若是再没有话可以说，那更是没有什么感情。就连血脉至亲都不能保证一直不变，她更不能指望自己和云生神君能够相亲相爱。
她知道云生神君没有外表表现得那么温柔，但是她相信事在人为。不管怎么样，云生神君现在就是需要她的时候，为她做靠山，这么好的机会，石萤自然不会白白浪费。
果然云生神君温和道，“你说，我很高兴为你解惑。”
石萤道，“我在司命殿的时候，经常听司命仙君提起天命之子的事情。”
她疑惑道，“我知道天命之子将来会成为帝王，但是那么多天命之子，每个人都有机会变成帝王的话，那么神界所需要的凡界安宁，反而不可能达到吧？”
天命之子是为了将凡界的力量凝聚在一块的，但是什么东西都经不起泛滥啊。
云生神君温声道，“所谓天命之子，是身上怀有帝气，有希望问鼎天下。但是成帝王者，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更有可能的是这些天命之子成为诸侯，割据天下一方，然后互相侵略对方的领土。直到最后胜出者，帝运最甚，也就成了一名合格的帝王。”
石萤歪头，“那直接把帝气给最有可能胜出的人不就可以了吗？”
石萤的额头被微凉的手指点了点，示意她不够认真听。
云生神君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谁能确认呢？”
石萤捂着额头，眸光波动，“也就是说，只要能够身怀帝气，就有问鼎天下的资本？”
云生神君颔首，“是这样不错。”
“那天命之子谁都可以做吗？我听司命仙君说，天命之子不仅有五十岁的老头子，还有十岁的稚龄孩童。”
——还有女子。
云生神君面露赞许。
云生神君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所以这样的表情更显得难能可贵。
他说道，“对于三界来说，战争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也许天时地利人和到了，纵使是五十老翁也能够问鼎天下。若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样，那么昔日十岁的孩童，不就成长起来了？”
他知道石萤这个问题不简单，不止需要回答这一方面的事情。
云生神君温言继续道，“天命之子自然不是谁都可以做的，那是天道赋予的，纵使是天帝也不能染指。不管男女老少，只要他能受天道青睐，他们便有了不一样的资本。”
石萤恍然明白，然后带着敬佩道，“天道竟然比天帝还要厉害！”
云生神君垂下眼眸，“二者还是有不同的。”他抚摸石萤的头发，“天道赐予的天生地长，若是天地有灵，有朝一日天不愿在上，地不愿在下，那又该如何呢？”
石萤愣住，不由抬头看云生神君。
他的神情温柔，然而垂下的眼眸被长长的睫毛庇护于阴影之下，无法看清其中的思绪。
“小萤如此聪慧，有了小泥人陪伴你。你创造了小泥人，若给了它生命，它又不愿意自己是小泥人，那你说你要怎么办呢？”
衣袖里的小泥人动了一下。
小泥人外表不显眼，但是石萤再清楚不过，它能跑能跳，会说话会调皮。
它是有灵的。
云生神君的问题细思极恐，石萤瞧着他，模样像是呆愣住了，似乎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云生神君看了她半响，轻笑一声，“倒是我为难你了。”
他不准备为难石萤，料想她也不明白。纵使明白，以她机灵的性子，更是明白此话有些不同寻常，所以更加不会轻易表态。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云生神君恢复如常，姿态优雅的杵着额头，含笑看着她。
石萤眨了眨眼睛，忽然说道，“既然我将小泥人带到这时间，还能让它不满自己的处境的话，那自然是我的失职。”
少女打扮素净，拥有属于凡人的凡尘气，但是眼眸褶褶生辉，她侃侃而谈，“我给了它生命，那两人多少也是有些交情。它不愿意自己又没本事的话，我帮它改变又如何？”
小泥人钻出衣袖。
云生神君还是含笑模样，“是吗？可是你给了小泥人生命，它不对你有所回报便罢了，怎么还能要求你对它付出更多的精力呢？”
石萤撇嘴，“我很小心眼的，帮它自然是因为它能回馈到我，毕竟它不想维持现状的话，它就自己努力呀！它没那个本事的话，当然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云生神君眼眸晦涩。
石萤理所当然道，“当然，它要是有本事的话，那就去做呀！不管是小泥人还是七彩祥云，它自己喜欢就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