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这颗星球上面有生命存在！是碳基生命！”
科研船栀子花号所属一级研究员萧若大喊着，这是人联重新步入太空以来第一个发现的生命星球，如不出意外他们的名字会和这颗星球一起成为人联历史的又一个里程碑。
程思，人联第一艘正式科研船栀子花号的舰长，也是栀子花号上的科研主管兼舰长，但比起主管程思更喜欢教授这个称呼，教授听起来更像是文化人。
作为栀子花号的科研主管，实际上程思的地位一点都不比联邦科学研究院三项科研主管地位低，应该说更高，别看他年纪轻轻，但以他的学识地位甚至他愿意回去的话那三位科研主管还得给他打下手，那群老头更是巴不得如此，只是比起待在那狭小的研究所内他更喜欢在宇宙海洋中遨游。而作为目前人联最重要的一艘科研船，人联百年难遇的超级天才栀子花号舰长程思在遇到危险时还有权呼叫人联第一舰队救援，哪怕第一舰队现在只有小小的三十艘护卫舰，在无垠太空中什么都算不上。
“哦？碳基生命？他们有建立起文明了吗？”
惊耀是他们探索的第五个星系，栀子花号进入这个星系以来没有在太空中发现任何人造物质，如果有文明那大概也是没有能力踏出星球的那种，面对这种土著文明程思并不担心，栀子花号虽是科研船，上面也装配有三门激光发射器，库存二十颗五百万吨量级的氢弹，以及五千名全副武装的精锐陆军，这个力量或许比起人联护卫舰显得那样一碰就碎，但面对尚未打破星球桎梏的土著文明无论是从外太空打击还是地面部队登陆作战都会是降维打击。
萧若抬手在空中划动，早就准备好的几张照片投射在他们面前，那是一栋栋木头和砖石水泥构建而成的房屋，看起来并不算高，却极其密集，一些偏僻的地方还有相较宏伟的城堡，此刻都被冰雪覆盖杳无人烟，那是一座失去烟火气息的城市，下一套图片是一群白色的动物，四肢着地大半个身子埋在雪中，蓬松的尾巴摇曳着遮挡风雪也遮挡了拍摄，让人看不清其具体模样。
“有是有，观测员有发现城市存在，初步猜测处于蒸汽动力时代，但奇怪的是所有城市都没有智慧生命存在，反倒是一些动植物会在城市里面活动，看起来是荒废了，或许这颗星球的智慧生命并不如这些动植物耐寒，都被冻死在房子里也说不定。”
他的语气里也尽是疑惑，刚进入惊耀时他们对这颗星球的预测结果为冰冻星球，别说猜测有没有智慧生命，就连往有生命靠的想法都没有，一颗冰封永远处于极低温的星球是不可能诞生生命的。
至少在大家普遍的思维中是无法诞生他们那样的碳基生命的。
不过现在看来这颗星球并非一开始就是冰冻星球，至少在那个文明发展到蒸汽时代之前天气还没这么恶劣，可惜灾难之前也只发展到蒸汽时代，面对极端天气没有足够抵抗能力。
“那你还愣着干嘛，去把消息确认好了再来跟我说！”
程思语气极其严肃，萧若只好灿灿笑着摸摸脑袋报个歉离开了舰桥，其实这是探索员和观测员的工作，和他并没有啥关系，他只是得到消息后喜不自禁就赶来给教授报喜露个脸。没办法，平日里教授很随和，但说到工作上教授认真起来那威严是满满的，小问题不至于会有责罚，但也别想看到什么好脸色。
萧若离开之后偌大的舰桥除了两位值岗的卫兵外就只有程思了，他不工作时喜欢来到这里看向外太空，在璀璨银河闪耀的那一颗颗恒星就像一个个静候他去开采的宝藏，幽邃的深空对他来说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他从未觉得这点缀着珠宝的单调黑色有任何的乏味。现在他们就找到第一个宝藏了，一个拥有土著文明的星球，如果决定殖民这颗星球那有智慧的土著直接逮去做干活，进厂里控制机器每周工作六天每天六小时，四倍于人联公民的工作时间且工资只有公民的三分之一，足够充裕的生活又远比不上公民，这是他们出发前联邦会议探讨给出对外星智慧生命的处理方式。
最多最多长得符合人类审美观的话可以考虑做待遇更好的侍从。
其实看历史的话最初离开地球的那一批殖民者对外星生命是抱有极大善意的，可惜来到天津四人联星后虫洞消失断失了与地球的联系，而后遇到的第一个外星文明狠狠地打了他们一巴掌，好不容易抚平了伤疤人联思潮自然而然就变成了排外。
亲外？笑话罢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人联公民的共识，没发展到极端排外甚至种族洁癖已是万幸。
程思视线转到舰桥外占据大半视窗的巨大星球，这一面处于恒星照耀之下，放眼望去雪白中夹着一些蓝色，在更加耀眼的白色反光下几不可见，几乎整个星球都被冰封起来，分不出哪块是陆地哪块是海洋，看刚才的照片这个星球应该是有陆地的，那种建筑可不像是能在海洋里生活的。
就这样等待了大概五分钟，程思的个人终端想起一阵音乐，那是他设置的来电铃声，来自于一个并不算知名的小歌星时小安，名为《艳红尘》，他很是喜欢这种上古风的曲调。
他拿出手机接通通讯，萧若的影像投射在他的面前。
“有发现了？”
萧若尴尬的笑笑，他刚才激动于报讯，想来教授这边露个脸好让教授记住，写汇报时让自己名字出现多点或者靠前一些，那可是记载在人联历史碑文上永垂不朽的机会啊，当然现在他可不敢乱冒头了，要是教授心眼小点一不小心忘了写他名字怎么办。
“有发现了，我们派往夜半球的探索舰发现了火光。”
萧若双手不断在空中移动操作，几张照片和一段视频发送到程思这边。
程思也没有犹豫，先打开照片看下情况，可照片中的景象却让他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双眼，与此同时萧若的解说声也传到他耳中。
“经确认火光是来自这颗星球的人类聚居点，一个盆地聚居点，四周的崖壁可以较好的遮挡风雪，靠煤炭点火散发出热量来抵御严寒，大多数建筑，住房和工作场所都随那根大柱子为中心围绕呈圆形建造，靠的远的工作场所则靠道路管道输送蒸汽以蒸汽枢纽维持温度，我怀疑这盆地是他们挖出来的，如果他们有这个能力……当然，重点是，这颗星球生活的智慧生命是人类！看外表和我们一模一样的人类！”
这点不用萧若解说，看清照片的程思已经惊讶到不自觉微张开嘴，正好《艳红尘》再度响起，让他几乎停滞的思维恢复过来。
接通通讯，来电者是另一位一级研究员冯舒扬，他也是个和程思萧若年龄差不多的科研人员，比起那些只知道发展技术的老头，更愿意投入星空怀抱探索未知的多是年轻人。
“教授！我们的探索人员……”
话到一半，冯舒扬看到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个投影——萧若，以及教授面前的那张图片，以他的头脑只是稍加思索就明白教授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汇报的首功也被萧若给抢了去了。
程思只是看了眼冯舒扬，看他说的事情也是这个就没理他，来回翻看着几张清晰度极高的照片，像是想翻出什么花样一样。
“视频呢？有什么问题吗？”
把照片看到找不出一点新东西，程思目光转移到那一段视频上。
萧若：“这就是我觉得最神奇的地方，冰天雪地之下，零下六十度的超低温，这群人居然在露天场所里光着膀子决斗！？那是决斗吧？……那是人类吧？”
程思已经把视频打开，那是一个貌似角斗场的建筑，很小很简陋，上方并没有完整的遮挡物，只有几根木头搭着，似是还没搭建完毕，在高空的探查员可以直接录像。而其中有两个一身膘肉的壮汉在其中拳脚交错，双方对到来的拳头是躲都不躲，拳拳到肉，擂台外还有许多人观战，挥舞着帽子喝着酒水，热情上头直接往酒杯里塞把雪就够了。
只是看着其中画面，程思沉默不语，冯舒扬顾不得给他上嘴脸的萧若，赶紧给教授点明自己的存在。
“教授，我已经让人去捕捉活体，带回来好验证下方生命和我们人类的区别。”是的，活体，在冯舒扬眼里没做基因对比之前他不认为这些‘人’是自己的同族，宇宙之大无奇不有，谁知道这群长得很像人类的智慧生命是不是仅仅长得像。
“不用活的，死的就行……”程思走道观赏台坐下——舰桥存在的目的就是给人观赏外太空而非指挥——，手指叩着桌面补充道：“我是说不要打扰活着的人，在他们聚居点外找下有没有尸体，这种御寒方式不适用于野外，肯定有冻死的人的。”
“萧若通知其他人，检测后把报告发给其他人再来舰桥会议室开会。”程思看一眼手表，现在是早上快要十点了，这是人联星首都北府的时间，“三个小时够吗？给你们中午吃饭的时间，”
冯舒扬有点为难，“教授，如果是在聚居点外找尸体可能不够，毕竟这么大的风雪会把所有都掩盖起来，总不能用热成像生命探索仪找一具尸体吧。”
程思：“那就五小时，三点所有人来会议室开会，需要给你们准备下午茶吗？”
“如果有的话再好不过了。”冯舒扬没有继续争取时间，多出的两个小时足够他们地毯式搜索很大一块地方了，实际上那些被冰雪覆盖的城市很大概率有尸体，争取多两小时用铲子挖也能挖具尸体出来了。
没有再多的安排，两人领命准备去执行时程思又叫住了萧若，“萧若，发现智慧生命的人叫什么名字？我需要给京府汇报这边的消息。”看到两人期待的目光，略带无奈的补充一句，“我会写上你们，萧若主指挥舒扬副指挥。”
两人顿时喜笑颜开。
“教授，发现人联对外探索第一个土著生命的是科研船栀子花号所属探索船风霓号，驾驶员为上尉于杭，上尉赵兴，观察员是三级探索员何景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