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牛刀小试
战斗打响，继续进行无线电静默就完全没有必要了。设置在机场一集团炮兵阵地后方的攻城总指挥部里面的五部电台马上全力开始工作，王继威的电台调到了第一战区的联络频道之后，第一时间就收到了第一战区焦急的呼叫信号。
“速报方位，战况，另查明运城左近为何部活动？”电文字数不多，但是焦急之情跃然纸上，更可以看出运城这边一打响，确实给中条山方向的日军来了一个釜底抽薪……
和老潘两人相视一笑之后，拿出早就拟好的电文递给了机要参谋，发出去，发到第一战区。另外这封电报用另一部电台同时发到晋察冀军区和八路军总部。
其实老潘发到第一战区还有晋察冀军区和总部的电文全是一样，内容也十分简单：“为配合山区反扫荡，打掉日军咄咄逼人的势头，我部拟攻击运城！”这就是文字游戏了，反正我也没说什么山区啊？是太行山区还是中条山区就要见仁见智了，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狡猾狡猾的老潘，考虑到将来有人要追究自己擅自行动的责任的时候，先有个说法罢了。我不是先给你们汇报过了吗？只不过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我没有等到上级的批复罢了。
可是老潘没有想到的是，晋察冀军区的电报倒是没有等到，八路军总部的电文倒是十分迅速的到了：“你部攻击运城力量不足，需暂缓，黄克cheng部第五纵队现已运动到你部附近，望联系该部做佯攻吸引日军注意力即可！”
黄克cheng的第五纵队？
那不是到华中去后来编成新四军第三师的那支部队吗？这位黄司令员可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啊！要是真的开始和总部就汇报过了，得到黄部的支援之后对运城进行攻击，那就更有胜算了，不过现在部队已经展开，架势都已经拉起来了，前方已经接上火了，蔡京华还在敌人的肚子里面闹腾，难道还要拉稀跑人？这可不是老潘的作风。
沉吟了不到一秒的老潘转而面对着机要参谋说道：“回电总部――接敌部队已经打响，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倒是这第一战区的回电那就热情得多了：“贵部行动果决，出奇兵于敌不料，果断围魏救赵，缓解我中条山正面压力，一旦中条山前线守军有撤退回援之表现，我正面部队将尾随追击，不给日军围堵你部之机！第一战区，卫立h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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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潘电报里面的口气大包大揽，实际上战场上的局势确实是不容乐观，部队攻坚经验的缺乏，决定了必须付出血的代价才能弥补。像老潘这样一时兴起没有长期准备，锻炼部队就开始进攻敌人的坚城，在其他的部队那是万万不能想像的。但是就像老潘后来总结的一样――――这个运气确实是一等一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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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七式“奇哈”中型坦克是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装备的最成功的一种坦克，日本定名为“九七式中战车”。九七是日本天皇纪年2597年（公元1937年）的后两位数字，“奇哈”是日本假名的汉语音译。该坦克由日本三菱重工业公司于1937年制成，1938年开始装备，一直服役到1945年，共装备1500多辆。其中三菱重工业公司生产了1224辆，日立的龟有工厂和相模工厂生产了300多辆。
97式中型坦克战斗全重15.3吨，乘员4人，车长和炮手位于炮塔内，驾驶员位于车体前部的右侧，机枪手位于驾驶员的左侧，炮塔位于车体纵向中心偏右的位置，装有扶手栏杆，以便检阅及步兵搭乘，兼作无线电天线。主要武器为一门97式57毫米短身管火炮，可发射榴弹和穿甲弹，携弹量120发（榴弹80发、穿甲弹40发），其穿甲弹可以在1200米距离上击穿50毫米厚的钢质装甲。辅助武器为2挺97式7.7毫米机枪，携弹量4035发，其中1挺为前置机枪，另1挺装在炮塔后部偏右的位置。
动力装置为1台功率为125千瓦的12缸风冷些油机，位于车体后部；车辆最大速度38公里/小时，车体和炮塔均为钢质装甲，采用柳接结构，最大厚度25毫米。车长5.516米、宽2.33米、高2.23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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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个被邓玉柱等人缴获的坦克就是九七式中型坦克，虽然在后世的眼光看来，这不过是一款轻型坦克，可以说得上是一个小型薄铁皮棺材。但是在缺少重武器的中国战场上，那就是绞肉机一般的存在，这批坦克也是关东军司令部遵照中国派遣军总部的命令特意调到山西来的一批新锐装甲力量，和邓玉柱原来在定县打过交道的九五式轻型坦克那是有着截然不同的区别的。
射界本来不甚好的坦克不能完全封锁日军的冲击，郑可钻进坦克里面已经足足捣鼓了五分钟以上，坦克要说没有动静倒也不是，毕竟已经轰隆隆的发动了起来，但是就是没法动弹。
一些个船员也有样学样的钻进了坦克，一方面铁皮盒子里面比较安全，另一方面也打着试探一下能不能操作好坦克的幌子。
突然，正在聚精会神的射击的邓玉柱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旋转了起来，仔细一看原来是炮塔开始被下面的郑可给转动了。正要叫骂的时候，突然身体一震，整个坦克往前面这么一窜，就开了出去，在目瞪口呆的鬼子们的注视之中，开进了冲到不足五十米的日军坦克兵的面前这么一个转向，将坦克的屁股对准了前方，然后又是慢腾腾的调起头来。一边钻进其他坦克的那些个船员也发现这坦克的操作其实比开船难不了多少，只是稍微这么有点区别，两条操纵杆和两个踏板这么一试，居然大多数都给开动了。不过这行进路线可是确实不敢恭维，一些坦克干脆就撞在了一起，好在距离近，冲击力小，倒是没有把这些个坦克给撞坏了。
但是人的潜力是无法估量的，几乎在同一时刻这些“准坦克手”们掌握到了开坦克的窍门，将坦克的车头对准了鬼子，缓缓的开动了起来。
边开动边扫射的坦克一下子就摧毁的日军坦克手和宪兵们的意志，十几吨的庞然大物，开始轰隆隆的移动，自然而然排成了横阵的坦克将营地里的日军向飞机场方向驱赶了过去……
“这个东西真是好东西啊！要是咱们有上百辆上千辆这个坦克，就在这个华北到东北这么一滚，就把小鬼子给赶出中国，赶到他妈的海里去了。”
“少做梦了，赶快往大部队那边去看看，那边好像打得很激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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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守在运城机场的是日军空中集团第一飞行团的官兵，在军官宿舍被飞狐小队的zha药给崩上了天、弹药库、油库、高射火炮阵地都被接二连三的摧毁之后，又看着十九架战斗机暴露在简易的停机坪上，好像一条条扔在沙滩上的沙丁鱼一般等待着死亡命运的到来。看见飞机尚未被敌人击中，而值班飞机还在摇摇晃晃的起飞，几乎所有的飞行员都认为这是偷袭者经验不足，没有首先摧毁最为重要的目标――飞机。
“让开，我要去吧我的飞机飞出去！”一个平时就比较冲动的飞行员挥舞着手中的手枪叫道：“你们让开，我的惠子已经陪了我整整两年，我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我不能放弃她！”说完就在几个同样有着共鸣的飞行员的簇拥之下，这个冲动的少尉就带着这些人半弯着腰冲了出去，冲向那些个已经被看成自己女人的飞机……
可是飞狐小队的专业素质是不容怀疑的，飞机和飞行员是这次攻击最先要消灭的目标，这个基本原则存在于每一个战士们的心里。之所以飞机还没有爆炸，不过是爆破组的战士发现油库和弹药库停机坪都是设置在较为偏僻的地点，爆炸起来无法杀伤人员，所以特地将飞机留下来作为鱼饵的，所以，即便是在蔡京华中弹的急怒之中，这个杀伤鬼子飞行员的想法也丝毫没有改变。
于是乎，这些个冲动的飞行员们就和他们的“老婆”一起呜乎哀哉了，剧烈的爆炸将正在登上飞机的飞行员和飞机一起送上了西天。
值班飞机里坐的是日军第一飞行团的少佐飞行队长，飞机因为跑道上大量的建筑物爆炸后飞射的物体的阻挡，没有办法顺利的滑跑起飞，少佐觉得自己好像死去了一样，此刻他只想怎样才能把这架犹如奔马一般跳跃的飞机给飞起来，为这个飞行团保留一丝力量，敌人的火力究竟会不会击中自己已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速度一直达不到起飞要求的速度总也飞不起来，这种感觉就跟被宣判了死刑没有什么两样。
耻辱感烧灼着少佐的灵魂，一种无力的感觉笼罩了少佐的身心，突然飞机在猛踩油门，猛拉机头之后，摇摇晃晃的飞了起来。确认了不是幻觉的少佐心中一阵狂喜，但是好运就此消失，一串大口径的机枪子弹带着一串优雅的火光击中了飞机的机翼和机身后半部，飞机剧烈的燃烧起来，随着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一团火光和浓烟吞没了飞机，大片的飞机残片被抛到了几十米之外的空中，其中就有少佐尚未瞑目的头颅。
隐蔽处的飞行员们的欢呼声嘎然而止，接着就是守卫部队指挥官的嚎叫：“他们的人不多，我们必须开始反击！”
失去了飞机的飞行员们从守军的手中接过了不甚熟悉的步枪和机枪，开始地面战斗，因为地勤人员和空勤人员的踊跃参与，这样一支反冲击部队达到了五百余人，一下就对正在疯狂倾泻火力的飞狐小队形成了人数上的绝对优势，战斗马上就一边倒起来，火光冲天也将善于隐蔽攻击的狐狸们暴露了出来。战士们只得节节后退，依靠着码头附近的工事和巡逻艇上的重武器进行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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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场的前沿终于在工兵参加战斗之后以连续的爆破进行开路，一营一连冲过了内壕开始和日军进行阵地争夺战。
阵地争夺打得艰难而又残酷，每一分钟都在流血，都在伤亡。一群敌人冲上来，然后就是一群八路军战士迎上去，奉命增援的一营预备队三连冲上去之后，发现整个战线犬牙交错，根本就分不清哪里才是最需要增援的地方，于是在无数声“**员前进”的口号声中。战士们往枪声最为密集的地方冲杀了过去――――
那里是尖刀一连占据的日军阵地的一角，战士们像钢钉一样牢牢的钉在了阵地上，顽强的粉碎了敌人的多次反扑。一个战士的肚子炸穿了，肠子流了出来，他推开了前来救护的卫生员。忍痛将肠子塞了回去，用一条宽腰带将腰间扎紧，操起一挺缴获的机枪又开始猛扫，嘴里还叫着：“呀！呀！”
预备队及时的自愿让日军一下就被打了下去，于是战士们趁机开始扩大占领的阵地，马上将阵地巩固起来，防止敌人的反扑，因为看起来，这是一场恶战，后面还有两道鬼子的阵地哪！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整个一营已经打退日军小规模的进攻足有五次，阵地前的壕沟里堆满了日军穿着土黄军装的尸体。水沟里血流成河……
突然间阵地后面传来了一阵阵低沉的轰鸣声，机枪扫射，迫击炮弹爆炸。满脸硝烟的战士们惊喜的发现，竟然有声音高亢的“冲啊！”声夹杂在其中……
难道这是我们自己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