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妃绝美的笑容稍微有些癫狂，还带了些绝望。
这边，程清不着痕迹的挪开了几步，主动给赵无霜腾地方。
察觉到有人看着她，她抬头看去，不远处的月妃正浅笑着看她。
程清转身，朝她行了个礼，“见过月妃娘娘。”
“郡主不必多礼。”月妃柔柔地道。
“程清，你还没有向我行过礼哪。”赵无霜的声音幽幽响起，语气带了三分笑意四分轻视五分挑衅。
程清转过身，向她规规矩矩地行礼，“见过八公主。”
“哼，你就这姿势，我什么时候高兴了，你什么时候起来。”赵无霜笑吟吟地道。
“无霜，不得胡闹！”皇帝训斥道。
赵无霜吓了一跳，小嘴一扁，就快要哭出来了，转身就跑，“父皇偏心！”
“真是越大越没有规矩了。”皇帝阴沉地道。
程清蹲着没动，这时候她还是闭嘴为妙。
皇上再一次去温柔扶起程清，问道：“清儿，你不要放在心上，她被朕给宠坏了。”
程清站了起来，稍微退开一步，微微笑道：“她只是个小孩子，会耍点脾气也很正常。”
“还是清儿大度。”皇上笑着又离她近了几分，问道：“清儿可会骑马射箭？”
“会一点。”程清尴尬地又退了一步。
然而皇上却不给她退后的机会了，抓住她的手，道：“随朕来，朕有东西给你。”
说完，便拉着程清走了。
旁边站着的月妃被皇上无视了个彻底。
然而月妃好似不在意一般，仍旧从容地笑着。
身边伺候她的环翠，忍不住打抱不平地道：“娘娘，皇上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把您带来了，又从头到尾都把您晾着。”
“环翠，不得多言。”月妃道。
“是。”
……
皇宫内。
未免夜长梦多，赵无渊直接把赵凝白和程越带去了德贵妃的宫殿。
太子早就在这里等候了，看到他们来，郑重地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三人向他行了礼。
赵无渊看了看赵凝白，道：“都准备好了。”
赵无垠眼神十分复杂地看向赵无渊，喊道：“四皇兄。”
赵无渊笑道：“无垠，别太担心了，我没事的，有些事情，的确是应该早点揭开了。”
五年前，自从这里被一把火付之一炬后，到了现在也没有重新修建。
不知道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但现在的确是给了他们机会。
赵无垠在外守着，赵无渊程越赵凝白三人进去了。
进入宫殿大门，荒草覆盖地几乎没有地方下脚了。
然而赵凝白刚刚进来，看到主殿烧黑的木头，顿时头痛如裂开了一样。
听到她难受的声音，程越赵无渊回头。
赵无渊扶住了她，“白儿，你怎么样？”
“我的头，好痛。”赵凝白勉强能够挤出这几个字，但好像都是颤抖着说出来的。
赵无渊抬头看向程越，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帮她？”
程越皱着眉，道：“现在只能够靠着她自己硬生生地挺过去，此时此刻，绝对不能帮她镇痛。”
“程然，你这到底是哪门子的治法？”赵无渊看着赵凝白小脸都已经惨白了，心都揪紧了。
赵凝白缓了缓，稍微恢复了些意识。
程越皱眉道：“四皇子，快把她抱进去。”
赵无渊看着她这样，实在于心不忍，可是他也更加不忍心看到自己的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妹妹变成活死人。
他只能够忍着心里面的疼痛，抱着赵凝白往里面走去。
程越叹息，辛亏妹妹没来，她要是来了的话，怎么能够看得下去？
他可不忍心看到妹妹心都疼到揪紧的模样。
走到了最里面，赵凝白只看了一眼，便尖叫了起来，满头大汗，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不要，我不要待在这里，求求你，带我走！”
赵凝白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吓得几乎晕厥过去，不断地哀求赵无渊。
赵无渊看着这片废墟，往昔的记忆似乎也被翻出来了一样，泪水止不住地流着。
程越给赵凝白扎了几针，让她安静了下来，严肃地对赵无渊道：“不要愣着了，快把她放下来。”
赵无渊回过神，依言把赵凝白放了下来，让她坐在地上。
“扶好。”
程越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便下针如飞，刺进道道穴位。
赵无渊虽然之前就已经见识过他的医术了，但是这样的银针刺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每一根银针分毫不差地刺进了相应的穴位之中，他的手法不仅仅是快速，而且出手之间，几乎不带半点犹豫的。
这手法，恐怕宫里的御医也都是做不到的吧？
他究竟是谁？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医术？
赵无渊带着探视的目光看着程越。
……
这边，程清被皇上带到了一匹白马面前。
程清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惊艳，赞道：“好马。”
“这是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在那些马之中，就属这匹马最温驯。”皇上见她很喜欢，不由得也跟着高兴起来。
程清心中微微一叹，觉得有点可惜，马儿温顺，哪里有烈马驯服以后，来得爽快？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似乎也没有她拒绝的余地。
“清儿，上次朕把你吓到了，这次这匹马，就当做是给你的赔礼，好不好？”
突如其来的温柔宠溺，程清身上的汗毛瞬间全体起立。
她身子僵了僵，然后扯着嘴角笑了笑，道：“皇上，其实……”
“嘘，不要说话。”皇上宠溺地说完，把马背上的弓箭取了下来，道：“清儿，再看看这弓箭，是朕专门派人为你量身定做的，你用着正好。”
程清接过弓箭，掂了掂，轻了。
“要不要试试？”皇上笑看着她问道。
这皇帝真难缠，程清心里吐槽了一番，笑道：“那臣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皇上四处看了看，指着十步外的一颗杨树，道：“清儿，能射得中吗？”
程清眸子微敛，勾了勾嘴角，道：“臣女可以试试。”
“好，那你就试试。”皇上接过她手里的箭袋，只给她留了一只箭。
程清弯弓搭箭，正准备射，一道嘲笑的声音传来。
“就你还想射箭？省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