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舟还在归墟之地与星空万界的夹层中疾驰，方世玉却和苍无聊起了机甲。
苍无道：“当年，欧冶子师叔曾在此界驻留过一段时间，武神与师叔关系极好，在师叔的强烈推荐下，武神花了大力气打造了一副机甲，但武神更喜欢称之为战甲。这副战甲高九百丈，几乎与小号的先天神魔无异。武神战甲不仅能大幅度增幅武神的战力，而且他还带了一个系统。”
“后来，为兄也拷贝了一份，对了你知道什么叫拷贝吗？”
方世玉有些无语的点头：“就是复制的意思。”
苍无道：“师弟果然有慧根，当年师兄为了学习师傅家乡的文字，可没少挨揍。”
方世玉心中吐槽：“慧根个屁！”当然他还是继续安静地当个美男子听苍无说道。
“师兄我拷贝了一份后，将其置于虚幻时空，发现极为好用，也曾仿制了不少武神战甲，当然威力却是要差很多。”
方世玉点了点头，示意苍无继续说。
苍无道：“我们还是说回武神战甲和系统吧。传说中，武神战甲是用一座混沌神山炼制而成，这神山靠近混沌昊日，极为难得。所以战甲防御力毋庸置疑，而系统却是用一颗超级界源为动力融合而成。”
方世玉一愣：“师兄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脑海中一直就有这颗超级界源。”
苍无道：“并不是，事实上，系统也分为子系统和主系统。在此之前，你的系统不过是子系统，无论是功能还是辅助能力上都大为不足。据我所知，子系统中，无非只有这几个能力，第一模拟试炼，第二信息收集，第三演算。”
方世玉一愣，模拟试炼不就是入梦吗？信息收集不就是鉴定术吗？演算，他娘的就是推衍啊。
闹了半天，他还以为这系统多高级，原来就是这玩意儿。
等等，子系统，那是否意味着浑球带走了子系统，现在他脑海中的是主系统？
苍无接下来的话语却是证实了方世玉的猜测。
苍无道：“你之前真灵坠入归墟，子系统以及那承载物自然就掉了，但当你再次觉醒系统时，却激活了主系统。当然，最重要的是某人给了你授权？”
方世玉问：“什么意思？”
苍无：“方睿，就是那几次三番想要弄死你的方睿，老实说他其实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方睿是武神之子，他手中自然握着主系统，只是此次神遗之乱，他要担主要责任，他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一股脑儿的把神道老大的位置推给了我，也把主系统权限开放给了你。”
方世玉嘴巴张得老大：“什么鬼？方睿居然是武神的儿子？那他为什么要强行吞噬我的真灵，之前还大放阙词要强行霸占我儿的躯壳。这老东西，忒不是人，自古唯有子孙坑祖宗，哪有祖宗坑子孙的。这不是坑爹吗？”
苍无轻咳一声：“那啥，我们现在的谈话他听得到。当然，你说得很对，他就是坑爹。当年，这货比太昊还坑，作为一个神二代，太昊顶多是废了点儿，他倒好几次三番折腾，不仅把自己折腾废了，还把这星空万界弄得到处都是窟窿，他爹留下来的偌大神界基业，基本是被他败光。否者，神道也不至于如此惨烈！”
方世玉眼中放光，“他真听得到？他在哪儿？”
苍无道：“他被关在这归墟之地。”
方世玉恨恨道：“我想见见他！”
苍无道：“干嘛？
方世玉：“锤他一顿！”
苍无道：“下次吧，他现在也蛮惨的。行了不说他了，他给让给你带句话，说镜子被旧土的人夺走了，那只小金灵也被关了起来，每天画圈圈诅咒你，说你再不去救他，他就诅咒你一万年。”
方世玉一愣：“啥玩意？金灵？你说的是浑球，他被抓了！我去，天地良心啊！抓得好。”
苍无正色道：“金灵虽然滑头了些，兵镜中还有不少神将存在，若是能救出他们也不失为一方助力，此次演武试炼后，我会想办法安排你来此救他们。”
方世玉耍赖道：“我才不救呢，要救你让那方睿救，他可坑惨我了。”
苍无道：“金灵递话说，如果你不救它，你会后悔一辈子，它手里面有一个人的真灵，这是相貌，你看着办。”
令牌之上一道影像传到方式的面前，方世玉一愣，接着却是狂喜：“陆瑶？”
方世玉一拍大腿：“救，怎么不救！我神道众神被困在旧土，身为神道一员，救人本是我辈职责。对了，此女如何？”
苍无笑道：“一直受混沌玉蕴养真灵，只是前些日子被旧土之人赶了出来。”
方世玉微眯双眼，他想到了前些天玄天仙人给文蝉的混沌玉，如此说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方世玉道：“要不，现在就去救人？”
苍无道：“不行，切莫打草惊蛇，他们还不知道里面有兵镜的存在，若是知道了不但你在乎的人会有危险，就连其中的诸多神将也会受到牵连。我这边，先和一些人打好招呼，最好是说服归墟之主，毕竟这里也算是他的地盘。”
方世玉点了点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陆瑶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女人，也是他为此自责不已的女人，他本以为浑球是骗他的，但是没想到这混蛋真留了一手，在方世玉想来，浑球肯定是准备留来敲诈他的。
与此同时，监牢之中，浑球借助系统与方睿隔空交流。
“小主人，你看，我就说这小子一听看到她，肯定会来救人的。”
另一边，方睿不予置评，事实上在这里他是能够直接与方世玉对话的，但考虑到之前的芥蒂，还是让苍无代劳算了，一直以来，苍无和他都有联系。这些年，也是他通过苍无在主导神界事物，只是这一次神遗之地的失败，让他彻底死心了。
父亲曾对他说过，让能够做事的人去做事儿，身为领导者不一定要事事为先，他不会再一错再错下去。
与此同时，方世玉所乘的彼岸舟已经快要越过归墟到达星空万界。
方世玉也趁着这最后的时机问苍无，不，应该是问方睿。
“师兄，我想问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的系统兑换的东西是从何而来？而这国运，亦或者愿力转换的原理是什么？”
苍无稍作顿停却是为方睿传话道：“世间万物，有舍有得，系统兑换的神兵丹药自然是从大罗神镜中所兑换而来，只不过无数年来，大罗残镜碎裂成无数块，里面有些东西也有所损坏。至于国运，愿力之类的，你可以看作是界源之力的一种稀释，他与天地灵气，并无本质差别。有情众生之念，本就是天地灵机的一种，此事你不用纠结，具体根由，师傅曾说过，或许唯有彼岸才有答案。”
方世玉点头称是，事到如今，他用起系统来却是再无负担，当他知道系统真正的面目时，就只是将其当作一个工具，世间从未有轻易得来之物，这是方世玉一贯的理念。
但既然国运可视为界源之力的稀释，那一切貌似都能说得通透了。
就在飞舟即将到岸时，苍无又道：“等一下，方睿让我给你带话，你可记得那名叫方行的人？他如今同白君当了叛徒，见到他只管杀便是。”
方世玉疑惑道：“白君是谁？”
苍无道：“好像是仙道十大帝君之一，就和神古的神君一样。忘了告诉你，神古也有十大神君，你师兄我被称为烈火神君？”
方世玉道：“师兄玩儿火？”
苍无笑道：“不，我玩炮。”
方世玉想到刚才那一炮，颇有一种时空恍惚的感觉，就如林峰出现在中东一枪干掉自己一样。
这很不修仙，也不科学。
苍无见方世玉有些郁闷的表情：“这东西，是师叔给的，师叔曾经是著名的锻造大师，还有破军师叔手里的那把剑也是经由欧冶子师叔精炼而成。”
方世玉插话道：“破军师叔的剑可否叫破军？”
苍无：“这不是废话吗？”
方世玉又问：“那师傅和破军师叔可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苍无想了想：“好像是，据说叫什么地球来着！”
方世玉脑中嗡嗡作响，脚下一个踉跄，却是无语凝噎。
感情，这俩玩意儿都是穿越者，不对还有那所谓的欧冶子师叔可能也是，要不然哪里来的系统，大炮，机甲之类的？而且，非但是穿越，很有可能是个中二病晚期患者。
方世玉摇了摇头。
他看向眼前如水面一般的空间壁垒，他知道只要自己轻轻一戳，就能回到星空万界。
苍无此时也提醒道：“演戏会吧？别到时候穿帮了，不能进入演武之地可就亏大发了。”
方世玉问道：“我就这样出去，没问题？”
苍无：“你收敛一下，将这具神躯容纳进丹田内，出去后，只要道境之上的人不深入查探必定不能发现其中端倪，当然，仙帝演武之地那边，方睿说可以瞒过。瞒不过，你别找我，去找他，毕竟名义上他是你祖宗。”
方世玉瘪嘴道：“我才没有这祖宗，还有，如他是我祖宗，你不是平白掉辈分？这样，你告诉他，以后我们一刀两断，再说了，我来历可不简单。”
苍无道：“你说的是那把剑带你来的，嗯，确实不简单。此事稍后再谈，记住演戏，这是咱师门绝学，功力不够，小心师傅不认你。”
方世玉面色极为精彩，啥玩意儿，演戏骗人还能成为师门绝学？
方世玉心中一阵吐槽。
当然历经这归墟之地一遭，他不禁解开了许多疑惑，而且还突破成神，外加上这一路上唠嗑，对这个师兄大概也有了些了解。至于其夺得超级界源后是不是用来突破，方世玉却依旧持怀疑态度。
没办法，方世玉就是这种人，前世今朝被坑多了，自然多了些顾虑。
但这一切都不是现在要去考虑的，他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蒙混过关，也不知道归墟之地过了这么久，外面过去了多少时间。
“不对，刚才师兄问我什么来着？融合？什么融合？”
方世玉神识往脑海一探，不探不知道，一探却是吓一跳，此时立在脑海中，原本系统云存在的位置，多了一个扭蛋，扭蛋中有一副机甲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方世玉眼神火热，曾几何时，他也有过这样的梦想，开着机甲冲向星辰大海。
只是，如今来到这修仙世界，这样的梦想是不是有点儿太不伦不类了?
而就在方世玉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归墟之地某处监牢中，方睿却黯然神伤，如果有可能他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后者。
本来，方世玉这夺舍不成，他又想到了方行那边，奈何运气差了一点儿，还差点儿被白君给宰了。
方睿那个气啊，他恨自己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