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钢琴弹得好吗？”纪恒然问。
纪然理所当然：“好，当然好，全国数一数二的好。”
说话时，眉眼中充满了羡慕。
纪恒然看见她那眼神，便觉得喜欢得紧。
“那他收徒弟吗？”他明知故问。
“不……”纪然听见这个问题，回过神来，颇有些落寞：“他不收……”
纪恒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但笑不语。
纪然被他看了一会儿，觉得十分别扭，可又说不上这种别扭是因为什么，只皱着眉，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良久，她才淡淡道：“我不能再弹钢琴了，不必为我做什么。”
“你能。”他只说，“沈攀过去也曾经因为练琴而伤了手，差点儿这辈子都弹不了琴了，他都能治好，我相信你也能。”
“我不能。”纪然下意识地反驳。
说完，便想要离开这个令她感觉到窒息的角落。
她讨厌和任何人说起钢琴的事情，不管是谁。
可纪恒然今天似乎打定主意要在这么公开的场合和她谈论这个话题，紧紧的拉住她的手，不许她闪躲。
“你能，我会陪着你的，然然，别放弃好吗？”他皱眉，语气有些着急：“你相信我一次，就一次，我们再去一次医院，如果这次的检查结果就是不行，那我以后一定一个字都不问，你可以一直安心过着现在这样的生活，就当我的所作所为是精神病，是疯了。行吗？”
这话言辞恳切而且透着那么股子小心翼翼，纪然看着他，在爆发和原谅之间踌躇不定。
她应该要生气的推开他，然后怪罪他多管闲事吗？
“真的……还有尝试的必要吗？”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纪恒然要靠过来，请她重复一次才能分辨出她所说的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