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会输的！我前几天刚请大师做过法！”江允谦说出了拥有四十年赌博经验的老狗才能说出的话。老实说都相信这种东西了，他说什么话都是对的，他已经没救了——那些大师要是有真本事为什么不亲自上阵？
不过这里面利润空间很足，杜书以一个专业邪念师的角度如此评价。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其实和真神教会养的圣女、算命的道士是同行，吃的韭菜都是同一茬。
对这些江允谦这种韭菜，不管寻求的是祝福自己还是诅咒他人，业内有一套利润最大化的流程。首先，先说情况不妙，大祸临头云云，调动情绪；然后分析原因，说困难是由什么什么造成的，到这里还没跑的可以定义为韭菜了，你说什么他都会信的；最后胡诌一顿，说拿着什么妙妙工具就可以逢凶化难/诅咒转移/对手发财树枯死等等。这个妙妙工具是利润的主要来源，它实际有没有效不重要——比如说杜书当年被当做画银纹的时，他转而开始贩卖一些只有装饰作用的纹身贴纸，而且以系统点数结算，成功赚了一大笔。
而通常最被关注的“大师”“圣女”有没有真材实料并不重要，因为在诸天无限的环境里确实有真货，有些人就做梦，万一碰上了呢？结果只会碰上杜书这种真活卖假货的情况，客户有质疑“唉你这符水没有效果啊”就上真货，没发现就继续卖假货。
当然杜书偶尔也会为自己的不道德行为寻找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比如利润率低、法力有限、同行干扰、命中注定得加钱等等，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韭菜不会反抗。
回到眼前，江允谦年仅十四就开始相信大师，实在令杜书感慨：通常这个年纪的小孩天不怕地不怕，正是质疑权威的大好岁月。不过他相信的大师似乎卖了真货，这让杜书有了见识同行手段的想法。
“你的大师做法，好像不怎么灵哦。我看，你是遇到假货了吧！”
江允谦脸色一白：“不会吧，不会的！我赢钱了的！”
“赢多少？这么兴奋。”
“这么多。我才来这世界没多久，不知道多少钱。”江允谦掏出一大堆没有兑换的筹码。
杜书目瞪口呆，小伙子你赢的钱比我开挂赢的都多。我日，同行的小道具这么猛，快给我看看。
“此等法宝有德者居之，还不快快交出！”
“我不！这是我娘亲送我的！”
我管你娘不娘的，杜书大吼一声，扑向江允谦。江允谦却像泥鳅一样从杜书身边滑过，让杜书扑了个空。
滑过的江允谦憋了一口气，回身向背后的杜书来了一记扫腿。杜书失去重心的把控，亲吻大地。
江允谦此时后知后怕，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他转身撒腿就跑。
被踹倒地的杜书被激起怒火，他翻身坐起，伸手比出手枪的手势，对准江允谦的背后，心中默念咒语：“邪念缠身！”
奔跑的江允谦只觉得头脑发昏，四肢无力，他的思绪被外力扰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直到“碰”的一声，他撞上了树。等到他睁眼，就看到杜书正慢慢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