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建的公主府中,后花园并不算太大,不过是一圈抄手游廊围绕着一处假山景致,因为是冬日,花木稀疏,显得有些萧瑟。
公主选在这里的一处厅堂内,招待夏审言一行使者,他们已凑齐了最后一笔赎金。
公主这次是再也没有理由将苏茶茶扣留下去,便吩咐卫兵将其叫来,卫兵刚出门,她忽然有个念头转了上来,转头又吩咐道“把申以轩也一并叫来!”
夏审言不知道申以轩是谁,也不明白公主为何把这个人也叫来,而且还和苏茶茶在一起,他心中起疑,不知公主葫芦里又卖什么药,也不好多问,便就耐心等待下去。
“殿下,记得你最爱栀子花木,等春暖花开,老臣那里还有几殊两三年的栀子花,给你移过来,到时这庭院,届时满园暗香浮动!”
公主最喜欢栀子花,一听夏审言那里有那长了两三年的栀子花,早已心动,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那当然再好不过了,本宫已有好长时间没闻到栀子花香了,这样吧,再过几日便是春节,等过了年,烦请夏师移过几株来!”
双方正畅聊之时,门厅外卫兵禀报道“殿下,苏茶茶和申以轩来了!”
“是吗,得今日的主角来了,咱们开席吧!”
夏审言听公主这么一,心中越发奇怪,怎么这个申以轩老和我们的苏茶茶牵扯在一起,便扭头看向窗外。
游廊曲折迂回,一对璧人,手牵手,款款而来,这让夏审言一行人大跌眼镜。
他心想,怎么作为人质的苏茶茶还有了家室?顿时一种不祥的念头袭上夏审言心里,转头一看,公主,她的眼神中明显透着幸灾乐祸的意味。
苏茶茶牵着申以轩的手,只觉得她的手柔若无骨,似水柔滑,他若不使劲攥着,怕是随时会似流水一般从他身边滑过。
申以轩本想将手拽回,因为她见厅堂内有好多陌生的人,她不想那么招摇,尤其当中那个老者,投来的眼光好像不止是好奇,更多的是莫名的敌意。
“你们来了,来,站这边。”公主将这对恋人拉至身边,扭头,对夏审言一行使者,神情有些调侃道“本宫来给诸位介绍一下,这位是你们的少主人,自不毕,这位可是本宫新认的养女,申以轩!”
夏审言忙起身向公主道贺“恭喜公主收得义女,看你的女儿颇有些福相,将来必是旺夫的命,可喜可贺呀!”
“是吗?”公主转过来,笑意盈盈的面对苏茶茶道“少主,你听到没有,本宫的女儿,以轩她可是旺夫的命!”
苏茶茶的脸泛起了红晕,而旁边的夏审言听了公主的话,不由心下一沉,心中暗道,这公主肯定会利用这个女儿,可她到底该怎么利用呢?
这时有卫兵来报,“殿下,肉已炖好,何时开宴?”
公主笑问道“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边谈边正事,此处是私宅,大家尽可随意!”
夏审言忙不迭点头道“也好,也好,大皇子也早盼得儿子回去了!”
众人分宾主落座,此刻外面又飘起了雪,屋中却安置了很多火盆,温暖如春,不一会儿,各式菜品都端上了桌。
一盘酱好的马鹿肉端至申以轩面前,苏茶茶夹了一片肉放在申以轩面前,她只试吃了一口,就觉得一股子腥味儿直冲鼻腔,恶心的感觉让她捂嘴欲呕。
苏茶茶忙声问她怎么了,申以轩却不答,用手拧了一下他,苏茶茶一惊,莫名其妙,只见申以轩羞得满面通红,声斥他道“都怪你!”
众人都不曾注意这对儿情侣,酒过三巡后,夏审言首先将来意向公主禀明“殿下,老臣这次已将最后一笔赎金向您缴清,您看这什么时候放我们的少主人呢?”
公主狡黠的一笑,道“不忙吧?大皇子那么多日子都等了,还在乎这一刻吗?咱们先用过饭,酒足饭饱之后,你们带上少主再动身也不迟吧!”
夏审言本以为公主一定会刁难,万没想到居然会这么顺利,不由大喜过望,忙端起酒杯向公主敬酒道“多谢公主这段日子照顾我家少主人,咱们以后多多来往,互通有无!”
“那是自然,要不咱们交情这么好,本宫再留你们的少主人再多住些日子?”
夏审言和其它随从一听,连忙摆手道“不不不,这多讨扰殿下,不必了,不必了!”
“别别别,这孩子挺讨喜,不妨事,不妨事!”
公主极是大度的挽留道。
双方尽在假意客套之中,让在一边看热闹的苏茶茶兴奋不已,想一想一会儿就要回到阔别以久的西京城,只是想想就激动不已。
而在一旁的申以轩立刻陷入了紧张,莫名的失落,又急又哭的伸手拽了几下苏茶茶道“你走了,我该怎么办?”
苏茶茶这才想到了申以轩,忙回头安慰她道“没关系,我一定向父王禀明,来娶你!”
申以轩并没放开他,她知道,公主与大皇子之间实则是敌对状态,他要是回去,即使真的会向大皇子禀明,大皇子也未必会答应!
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份是公主的义女,不,绝不能让他离开,他走了,自己该怎么办?
想到此,她急眼了,忙一把将苏茶茶拽住,低声哀求道“茶哥哥,求你别走!”
苏茶茶有几分不解,几分恼火,反问道“为什么呀?”
“我怀孕了!”
申以轩望着他,泪眼婆娑的出这句足以让他石化的事实,心想,这真是添乱了。
他一下呆立当场,他不知自己该怎么办,茫然的看了看众人,然而大家都在推杯换盏,大快朵颐,并无人注意到这两个情侣神情苦涩。